第433章 抢救机件（第2页）

“那就抱着。”陈浩转身往前走，“等你抱不动了，再换别人。”

排水沟更深处，有个临时避身点，是以前荷兰人检修下水道时留下的砖洞，里头能蹲几十号人，顶上还算结实。众人刚缩进去没多久，阿海也摸回来了。

他浑身湿透，裤腿、袖口全是泥水，手里却护着一张草纸，像护命一样。

“司令。”

阿海蹲下，先把草纸摊到砖台上，再用手掌压住四角。纸已经被水泡软，边角卷得不成样子，上头歪歪扭扭画着外港水道、堤口和几道潮线，中间有一半被水糊开了，墨都晕散，只剩个大概轮廓。

“半张潮图。”阿海喘匀气，手指点在最深那道水槽上，“老港工原先画的，我只抢回来半张。剩下这半边，是我按水流和昨晚听到的机声补的。”

周成凑近看，眉头拧紧：“看得出来？”

“够用了。”阿海点了点那条靠近外海的曲线，“u181不是小艇，它挑水位。昨晚它暖机，却没立刻出，说明还在等潮。下一轮高潮在后半夜，到了那时候，外港深槽水位抬起来，它可以从主航道走，也可以走这条应急离港道。”

他说着，在草纸右下角划了一道新线。

“这条线原图没全，我凭经验补了一段。老船工遇到封港、风浪，常走这儿绕，短，险，也隐。德国人要是急着抽腿，很可能不走明道，走这条。”

陈浩看了很久，才问：“多久？”

“再晚半夜，它就能出去。”阿海抹掉鼻尖的水，“再拖，真追不上。”

话落下，砖洞里安静了一阵。

外头远处还有搜兵踩水的声音，从井口口子上方一闪一闪地掠过去，说明鬼子已经把胶厂周边咬住了。铁路那边还没传回新信，港口这边却像一把刀已经架上脖子。

周成抬起头：“司令，咱们现在要不要把那架……底牌，直接砸出来？”

他没把“阿帕奇”三个字说出口。

这地方，墙有洞，水能传音，多一个字都嫌多。

陈浩盯着草纸，眼神沉着，半晌才冷不丁笑了下。

“现在砸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砸给谁看？给井上？给桥本？还是给那条潜艇听个响？”

他抬手把草纸折起来，语气不高，却把每个字都压得很实。

“真家伙只有一锤。油也紧，弹也紧，飞起来就得见血。咱们要的不是把港口闹热闹，是把那条艇钉在水里，把货和人一锅端。现在就翻底，除了提前告诉鬼子咱还有张牌，没别的用。”

周成点头，不再问。

就在这时，靠着电台的通信兵抬了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