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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唐by小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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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人生别(第3页)

  难道每个人,如罗卷、如王子婳,想在这场生中活成自己的人,最后都必然成为自己生命中的独行者?

  难道,就算……爱,就算也会有交汇,可那些、在他们生命中也只能是一错身间的美好、终究错过的怅憾?

  只听罗卷轻轻地道:“我和她,其实都很爱这场生命……所以,只怕各人就更放不下那本期望属于自己生命的壮阔。对于有些人,两个人实在太多了。我不知你现在是否能够懂得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轻轻的。他本是个不善言辞的人,但他头一次、试着用言辞对一个小兄弟解释,想解释清自己最终的选择。

  但最终、发现自己还是解释不清楚,他眼中的神色,忍不住就落寞起来。

  可他眼神中露出的神色,却似让李浅墨恍然明白过来:那里面,压抑着与渴望着的,铺排着与孤锐着的,竟是“幸福”、“失落”、“追寻”、“放弃”也不能将之束缚的渴望,在那一切神情之后,所呈现出来的,竟是……

  一片辉煌!

  李浅墨心中轰然作响:幸福以后,无路可走?

  因为幸福是个圆,自洽而内洽地独自饱和于这尘世之外。

  可对于有些人,哪怕它如此地饱和与自洽着,但相对于生命,它还是太小。他们总放不下心里的一份不甘,一种期望。

  那只不过是渴望自己生命可以恒久奔腾起来的一场渴望。

  所以选择之后,才会猛发觉:

  ……幸福已不是最重要的。

  生命中已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。因为只有如此,那生命才能变为最渴切与最重要的。

  李浅墨隐隐约约像明白了罗卷想说的话。

  可那种选择之后,会让人想起:

  ……昨日欢宴会。

  一场欢宴罢后,新丰市那个租来的小小院落里,就完全空了。

  柘柘找来的,昨天还布置满洞房的花,今日还在。

  只是此时,它们已散布一厅。

  那是王子婳走之前,叫卜老姬和枇把收拾完整个院落后,搬出来的。

  王子婳无论来到哪里,走之时,都会让那里一尘不染。

  小园中,全看不出昨日还曾招待过三五百大野豪雄的狼藉之态。

  王子婳是笑着走的,笑得李浅墨都来不及觉得伤感。

  在她走以前,却坐在那把最舒服的椅子上,身子前倾,伸出两只手,温软地握住了李浅墨的手,笑笑地说:“别伤心……”

  “而且、谢谢你!”她谢得很诚挚。

  她似是很开心的,眼睛里都放出光亮来。

  “你劝我嫁给他还是对的。我喜欢这场嫁,也喜欢现在这个时世。别人都恼恨那场五胡乱华,都恼恨那场隋末大乱,可我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