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尺蠖剑(第9页)
李浅墨自然知道,凭自己之力,要想独战这三大高手,简直如痴人说梦。但他此时,已热血沸腾。无论如何,他要给罗卷一线之机,杀了虎伥!
即然,那是罗卷此时所有的想法,也是自己所有的杀气愿望!
眼见自己已被合围,李浅墨反忘了惊惶。
他身形都略不一顿。羽门剑术,起自于舞,一旦舞动,不舞到四野云垂,苍海耸立,那是再也停不下来的。
——龙驾兮帝翔!
他是头一次体会到这龙驾帝翔的快乐。
原来,这感觉竟是这样的!
怪道师父如此钟情于那一剑,那一剑练时,无论多么地自苦自苛、磨折烦难,可一旦施为,眼中已无胜负。而一旦胜负置之度外,心里竟是如此地自由与坦荡。
龙驾兮帝翔,聊遨游兮周章!
他一剑飞度,足下不自觉依的竟是《云韶》的舞步。
他的舞步里不全是师父的传授,其间,还掺杂着母亲云韶的步法。
李浅墨心中轻念了声:妈妈……
……那日云韶宫中,满殿云母铺地,明皎如水,他第一次听妈妈讲起那些话……如今,我也会舞出自己的生命了,也许,这就是你一直所求的那种奔腾、澎湃、朗逸与自由。
李浅墨情知今日必有一死,可心里不由念道:妈妈,且看我这一舞吧!
覃千河此时一惊之下,已经回神。
他凝目看向李浅墨飞刺而来的身形,突然喝了一声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是肩胛!”与此同时,袁天罡与许灞也不由惊喝。
他们凝目一看,这少年果然年纪太轻,不过十六七岁,当然不会是肩胛。
许灞望着他飞身跃剑,怜才之意顿起,不由喝道:“少年人,这不是你玩的地方,你师父呢?”
可李浅墨眼中已全没了生死,他只觉,这一生,他头一次如此地自由着。
所以他并不想答话,只无意识说了一句:“你们杀了我,自会见到他。”
没错,他正在用着师父的剑,师父的身法。哪怕可能还未谙熟,可他们如杀了自己,自己也就与师父合为一体了。
那时,自己就会见到他。
不知怎么,这想法竟让他快乐似的……
这少年不是肩胛!可分明是肩胛的弟子。没想到,肩胛的弟子竟然已修为至此!
覃千河、袁天罡与许灞同时想到的就是这个。他们忍不住互望一眼,那眼神中,似是在说:这少年,杀了可惜了!
可若不杀之,这少年,竟似当真有拖延他们出手对付罗卷之力。
因为,他们竟同时觉得,此时已不可能放任这少年不管,转身直接去应对罗卷。
所以这三人同时出手。